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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苓拿着新记录走到门侧,纸背朝着院子,免得夜风吹乾不匀。她一句一句念给石贯听。念到门挡,石贯说「仍在」,不肯让她写成「已修好」。
「我没修。」
「那就记仍在。」
念到两匹所在,他又补了一句:「我说的是方才。我这会儿站在这里,看不见。」
阮苓便在行末添上「方才所见」四个字。这一行管的只是方才那一眼,夜里其余时候,它不替谁作保。
灯下的原帐仍合着。余银一钱一分,旧欠六十两待核,一张新记录动不了其中一分。限期也没有因为多写了一行而延长;那四十日和她记下的日子中间那一截,今晚照旧空在那里。
「我再去看一回?」石贯问。
「去。」阮苓说,「这回先到井边把手洗了,手上这只留在门外,进西厩用西厩那只。」
石贯点头,等她往下说。
「看三样。」她伸出三根手指,「鼻孔口边乾不乾净,有没有流东西。颌下这里——」她在自己下巴底下比了比,「摸一摸,肿不肿、烫不烫。再看槽里,晚上添的料吃到哪里。」
「摸马下巴?」石贯皱起眉,「靠里那匹,脾气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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