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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 桶留在门外 (3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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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走回屋里,先看秦驼。老人闭着眼,伤腿搁在褥子上,膝下的布巾早凉透了。她把布巾轻轻抽掉,搭在盆沿。

        桌边那只闲碗仍压着空纸。原帐与催欠纸各在一边,秦驼的口述在她袖里,又是另一份。阮苓没去掀原帐,在空纸远离碗的那一头起了一小行,写石贯今夜回报:门挡仍在,桶未混用,两匹仍在西厩;系在门外所见,未入厩。

        石贯在门外听她低声念出「未入厩」三个字,耳根一下子红了,张口像要辩,又闭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记你的错。」阮苓头也不抬,「是记你看到哪里为止。明日有人照这张纸接手,才知道哪一段还没人看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石贯闷闷地「嗯」了一声,耳根的红慢慢退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写完,她搁下笔,把空纸从碗底抽出来,碗留在桌角。这张纸从此是今夜的照看记录,不再叫空纸,秦驼的话也不往它下面续。

        石贯站在门外看她抽纸,这回先开口:「那张如今不是试藏的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。已经写了今夜你看见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朝屋里的长凳望了一眼,声音又低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秦叔那张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收好了,不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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