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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贯刚弯腰去提门槛外那只桶,屋里的秦驼便在长凳上动了一下。
阮苓抬手止住他。老人没睁眼,只是把头往墙上偏了偏。小几上的灯已护稳,笔也搁远了;单独折好的口述纸收在她袖里,谁的手边都不挨着。
「我提远些。」石贯压低声音。
他让桶底离了地,一步一步往後退,退到门外的乾地上,桶沿始终没碰着门框。阮苓等秦驼重新靠稳,才跟到门侧,站在一回身就看得见长凳的地方。
院里黑透了,只有灶间那头还亮着一点火。夜风从草场那边吹过来,带着乾草和马粪的气味。
「方才西厩,你看的是什麽?」
石贯看了看手里的桶。
「我说了,照旧。」
「照旧是哪一件?你说给我听,别让我替你补。」
他没马上答,先把桶搁到乾地上。这一回桶底落地,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石贯把手从桶柄上放下,一样一样数。
「先看门挡,还在原位。再看桶,西厩那只没拿到这边来。两匹都还在西厩里,各在各的栏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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