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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驼已经闭上眼,阮苓却在折纸时停了手。
纸沿旧折痕对过去,侧边那一行恰好露在折口外头。灯光一照,「下回先问是否记得东西离手」几个字清清楚楚,像一句不带条件的吩咐——无论他说什麽,下回都得先问这一句。
她把纸摊回小几,又把灯往里推了推,光便从秦驼脸上移开了。
「还有一处,得在你歇下前问清。」
秦驼没动,只把眼睛睁开一线。伤腿搁在褥子上,两手拢在衣下。
「又要问那日?」
「不是。是下回的问法。」
她先不念纸上的字,让纸留在自己这一边。秦驼看了她一会儿,嘴角松了一点。
「那你说。」
阮苓把笔搁到一旁,空着手等他。
「你先前说的是:下回若你先说有人接了,我才问你记不记得东西离手。」阮苓说,「方才侧边,我只写了後半句。」
秦驼的眼睛睁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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