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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升高中之际,包括周敬鸢在内的一众小朋友,都收到了老师们鼓舞的,各类「人才培育计画」的宣传。这是由各大学、研究机关主办给高中生的课程,有数学、物理、化学、生物等等……周敬鸢就参与了国家研究院,国研院的「生培生物科学人才培育计画。」
前往面试那天暴雨如织,针针成网,满天都是流离的哗啦哗啦。周敬鸢戴了新买的表、穿着跟妈妈借的正装外套,满怀忐忑地由阿妈陪着进了会场。幸运的是,三位面试官都非常亲切。女孩顺利地录取了。
於是高一那一年,她每周六都到国研院去听各路博士学者讲课,也因此得以避开高中第一次园游会。一学期下来打了非常多瞌睡,但也逐渐认识了一起参加这个计画的同班同学。
首先是林若怡与欧阳芝悦。两个女孩一个苗条一个微肉,都非常有趣。当时班上有一对备受瞩目的男女,程翊生与吴彩熙。他们两个成绩都相当优异,互动又密切,欧阳芝悦总是说他们很「甜」,还为之取了个琅琅上口的cp名,叫做「生彩翊翊神采奕奕」。程吴二人很快成为八班脍炙人口的班对,风靡一时。
这两人也有参与人才培育计画,还刚好是同一位导师。首次导生座谈时,周敬鸢走出上课大楼,抬头便见程翊生与吴彩熙并肩走在不远的前方。程翊生挺拔玉立,吴彩熙娇小可人,夏日午後青木夹道,树影斑驳。光影翻飞中,那成双的背影好似画卷。
於是某种向往在周敬鸢心头发芽。在带来窒息的课业与人际压力中,她不禁梦想起某种模糊的、遥远的美好的邂逅。
进入A班以後,她开始跟全年级顶尖的学生们同台论剑,顿时无以维持国三时的班上排名。而在此番竞争中立於八班顶点的人,就是程翊生。
他实在是毫无破绽。另一个A班的第一名王天宇同学还有作文这个弱点,程翊生写作文都能拿单篇二十三分,二十五分制。这位同学最残忍的地方在於,你要是觉得自己国文最好,一比还是输他;觉得自己数学最好,一看还是低他,简直太打击民心了。从考试划卡白纸黑字,到实验操作真刀实枪,乃至报告美编花拳绣腿,都难不倒他。
周敬鸢越看越觉得他是机器人。上课永远腰背笔直,不论是老师的课前开场白、课中瞎聊天、课後放自习都从未打过一秒的瞌睡、露出一秒的倦容。
刚认识苏遥千的时候,她也总说程翊生看起来很神圣。苏遥千与程翊生国三同班。周敬鸢大概可以理解她的意思。程翊生在先前每次考试都是全班第一,而且成绩没有一科不漂亮。当周敬鸢的物理化学在及格边缘载浮载沉时,他依然能拿九十以上的高分。实在很开眼界。
出於仰慕,周敬鸢一直都想认识程翊生,但始终没有契机。看到吴彩熙可以自然而然地就与他走到一起,令她有些羡慕。
如果有朝一日,我也可以与任何我想成为的人并肩,那该是甚麽感觉呢?
她默默地这样想。
结果时机倒是来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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