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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暑 (4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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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原本想解释光线难得,话到嘴边,忽然想起小雪说过的那句:我不是证件照。镜头後的人很容易忘记,被拍的人也有饥饿、疲倦和自己的行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不起,是我只顾着照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冬冬没有立刻说没关系,只站起来问附近有没有吃的。我把相机收好,陪她走回刚才经过的小店。点餐後,她才把相机拿过去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张很好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是让你等太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看的照片不能把不愉快抵销。」她把相机还我,「下次先告诉我还要多久。我可以选择等,或先去吃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点头,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喜欢一个人,不是替她决定什麽值得,而是让她知道正在发生什麽,也保留她说不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再拍照时,我先问她愿不愿意停。她说好,我便只拍三张。第三张里,她没有看镜头,而是望着远处被风吹动的花海。那张照片後来成了我整趟旅行最喜欢的一张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回去台东市途中,冬冬对我说:「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啊,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说,跟你来东部旅行是明智的决定,单单来观赏金针花就值得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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