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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讶异地无法回答,难道冬冬真的喜欢上我吗?可能性还蛮高,试问有哪个女生每周两次,半夜时分来陪自己谈谈天呢?但也有可能她只是把自己当作好朋友来看待?对女生来说,和某男生谈得来,未必就是对他有意思。
冬冬後来告诉我,她第一次是为了关东煮走进店里,第二次是想把改过的拿给我看。第三次以後,她已经不太需要理由。
她常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边改稿,一边等我补货、擦桌、替客人结帐。有时我们二十分钟都说不上一句话,她却不觉得尴尬。凌晨的便利店灯光过分明亮,玻璃外一片漆黑,坐在里面的人像暂时被世界留下。
冬冬给我的第一份稿,封面没有名字,只有日期。她说先不要称赞,至少读到第三页再说。
我趁夜里没有客人的时候读,遇到有人进门就夹起来,结帐完再回去。那篇故事写一个始终不敢回家的女孩,结尾她已走到门口,却没有按门铃。我觉得那里应该多一句说明,把自己的想法写在便利贴上。
冬冬下次来,看完便问我,为什麽一定要知道她回不回家。
「不然读者会不知道结局。」
「可能她的结局就是站在门口,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选择。」
我说那会不会让人觉得没有写完。她看着便利贴,没有马上回,只问我有没有看见女孩前面为什麽一直说不回去。
我翻回那一页,才发现她其实写了几个很小的动作:替母亲留的旧钥匙、走过某间店时避开的眼神,还有一张不再用的公车卡。我原本急着找结局,把这些都当成了背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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