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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先说你记得的路。」
秦驼没有立刻说路名,先伸手去拉桌上的灯。
灯底在木面上擦出一声。阮苓接住,往两人中间移,原帐却留在桌内侧,没有重新翻开。
「我不是要你对着帐想。」她说。
「我也看不清那上头的字。」
秦驼说得有些硬。她把灯放稳,取过那张记今日来人之事的纸,看了一眼,又收回去。这张纸已记了一件事,没必要叫旧年的路也挤在同一处。
她重新铺开一张纸,笔搁在纸外。
「你慢慢说。说不清的,我先不记。」
秦驼望着那支还没拿起的笔,肩膀松下一点。
「送单那日,我是走出去的。」
阮苓等着。
秦驼低头看伤腿,像方才那句话叫他忽然觉得腿下不再是凳子。他把鞋尖转向门口,试了试位置,脸上便浮起一层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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