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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8.上升零点三度的纸面 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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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开学之後的第三个周末,秦立能在迷路馆的後台里发现了一个新建文件夹。

        文件夹的名称是「补充报告——最终完整版」。他点开之後看到里面有六个文档,从第一章到第五章,以及一个单独的「附录」。他把每一个文档都打开看了,从头到尾读完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章写的是她最初注意到校园内异常行为时的观察记录,语气冷静客观,像一个科学家在记录实验数据。第二章是她发现他和那些异常行为之间的关联之後的推导过程。第三章是她确定了「免疫现象」的机制分析。第四章是关於那个变量可持续性的漫长讨论——那一章的篇幅是前面三章加起来的总和,里面有大量的「待定」「未确认」「需要更多数据」的标注,和任映盈平时乾净利落的文风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五章是结论。就是他在湖边看过的那段话。但在这段话的下面多了一行新写上去的字,字迹比上面的段落稍微新鲜一些,墨水还没完全乾透:「本报告的最终版本已於九月某日下午湖边验证会上完成现场确认。确认人:秦立能。确认方式:自愿书写、自愿表达、自愿选择。附注:确认过程中出现不可量化但客观存在的生理反应——包括但不限於心跳加速、手掌温度升高、视线持续停留在确认人面部超过正常社交距离允许的时间。以上现象已被本人记录为最终结论附带数据,供後续研究参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秦立能看着那行「视线持续停留在确认人面部超过正常社交距离允许的时间」,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文件夹关掉,打开了那个「附录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附录里只有一段话,没有标题,没有编号,像一个人犹豫了很久最後还是决定写下来的东西:「如果你看到这里了——我想告诉你,你写下我名字的那个瞬间,本笔记本的纸张温度上升了约零点三摄氏度。这个数据不在我的预测模型里,但它对我来说比你写的所有名字加起来都重要。因为那零点三度是完完全全属於你的。不是契约的,不是诅咒的,不是任何外力造成的。是你自己的心跳传递过来的温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秦立能把那段话看了三遍,然後关了电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出宿舍的时候是下午三点,太阳照在操场上,凤凰木的叶子已经开始由绿转黄了。他穿过林荫道,走过图书馆门口,最後在湖边那棵柳树底下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任映盈已经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天没带电脑,没带文件夹,没带任何和数据分析有关的东西。她手里只拿着一样——那本纯白色的笔记本,封面乾净得像刚拆封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立能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把补充报告的完整版发在後台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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